///四处都是坑洞,请小心脚下,当然也有石头灰土突然坠落的可能,所以请自保安全///
++现在要提早说五一快乐么OTZ++
编写:米(米克儿) 栗(埃德伽)
[这里所有文的题材,人物,情节,多来自SY的游戏设定.请不要随便转载或者抄袭]

Edgar @ 2006-02-23 21:41

礼物

阴雨笼罩着安比瑟镇。
人偶师在街脚固定的地点支起自己的摊位,与以往不同的是换了个能遮挡风雨的浸过油的麻布帐篷。他原本不想在下雨天踏出自己远在镇子郊外的老宅一步,而近几年来越来越微妙的健康状况也使他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的选择外出时的穿着。这一切不仅为了自己,更因为尚未长大成人的埃德。
所以今天是个特例。不知为何,他无法如以往的雨天般坐在家中给儿子念故事。
街道显得分外寂寥,薄薄的却蔓延向天边的阴云预示着这并不是一场阵雨。与平日数量相比,摊位少了近九成,他想这些冒雨张罗生意的人也许是为生活所迫而日以继夜、风雨无阻的奔波,也许和自己一样,被什么感召着非要来接受一次诸神馈赠的淋浴。偶尔有几名被导师差遣的法师学徒路过,脚步匆匆的他们无暇顾及路边的摊位,他们的心情就好象身上湿漉漉的袍子——他想他们一定在暗中发誓尽快学会瞬间移动的咒语,记得后来罗莎曾对他说瞬间移动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好用。没人蠢到带着书出门。
人偶师就这样坐在帐篷里目光游离的看着小镇的雨景,偶尔职业习惯的研究下路人的动作,或是在脑海里构思几个最新发明的关节致动装置。他无法从光线的流动判断时间如何逝去,只是等待着发生预感中的一些什么,或者仅仅是盼望天黑收摊回家。

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轻轻打断他的思绪。

“人偶师克劳特先生?”
他抬头向音源望去。
帐篷外是一个杵着手杖身穿黑色斗篷的长发男子,个头不是很高,有着年轻而柔和的嗓音。他的脸隐藏在逆光而站的阴影中。
“是的我是。请进吧。”
黑衣男子用手杖确认前方的障碍物情况后弯腰进入狭小的帐篷里,人偶师上前一步将他扶到自己事先为客户准备的另一把折叠椅子上坐下,后者则从容优雅的就座并微微点一下头表示感谢。
从侧面他根本无法看清这位顾客的脸,他那头长而乌黑的头发总是恰到好处的将他的脸庞遮住。他只能瞥见他整理斗篷下摆褶皱时不经意露出的白色衬衫袖口,混有银线的蕾丝说明其良好的做工以及穿着者有些奢侈但并不庸俗的品位。这个人是贵族么?他的眼神似乎很不好的样子。可他身边又没有随从,亦或使他的随从在附近暗中保护着他。不过即使这样他并不对此感到惊讶,他有过为了防止特殊嗜好被披露而竭力隐瞒身份的“大客户”。

“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您不知道我只喜欢在人少的时候出门。”
当这位贵族男子抬起头,用手撩开额前的黑色长发露出整个脸庞时,人偶师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需看一眼便永远不可能忘记的容貌。他发誓这并非自己的职业习惯所致。

“想拜托您按照这张脸做一尊人偶。”
黑绢般的长发在潮湿的空气中服帖的垂在额角两侧,眼前这位顾客用平静的微笑礼貌的忽略掉人偶师先前的惊诧与之后因失态而有些局促不安的眼神。后者在事后回想,也许这是因为他根本看不见自己表情变化的缘故。
“没有特殊要求,大小也不限,只要以我的相貌为模特制作一个完美的人偶就可以了。我完全相信您的技术与审美。”
男子抬头浅笑,在黑发随之晃动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他下颚骨优美的线条。
“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
“有什么困难么?哦,这是报酬。”
苍白而细瘦的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片,男子几乎时将脸贴在这张小纸片上才确认自己并未错拿成空白支票以外的东西,随后将它递给面前的人偶师。支票上印有清晰而精巧的红色纹章——这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一条口衔罂粟的羽蛇正被利剑刺穿,而它却在怪异的,微笑。
“您制作完成后就在上面填写所有成本费和手工费,然后拿到安比瑟银行兑换现金就好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接过支票的瞬间完全感觉不到它传递而来的热度。人偶师突然觉得这比丰厚的报酬坚定了自己说出刚才欲言又止的话语的决心,虽然它很可能会因为一个措辞甚至根本就是意思本身而毁掉这桩生意。
“虽然以您的相貌为蓝本将会制作出世间少有的艺术品,但是,按照真人的外表来制作人偶,的确是一个大忌。”
“哦?怎么讲?”
黑发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却丝毫不带讥讽的意味,相反却包含一丝真实而单纯的兴奋。这使人偶师鼓足勇气继续自己的陈述。
“您可知道有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凡是按照真人外貌所制作的人偶,那个被当作模特的人会在人偶制作完成后不久死去。有人说,那是因为,人偶会因为对与自己相貌相同的那个人的嫉妒,把他的灵魂诅咒致死。我原本并不相信,直到听说曾经是这个镇最美的女子坠河身亡,三天前我刚帮一位暗恋她的少爷完成人偶……”
人偶师顿了顿,用余光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客人的神色,确认着对方是否因为自己的话感到不满。
“我不会蠢到用谎话毁掉到手的生意。相反,正因为您亲自前来拜访并如此信任我,我的良心让自己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您。”

但如果,这就是他的希望呢?
就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如是说。
他深信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如此。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啊,人偶师先生。”
男子几乎快笑出声来,肩膀上柔顺的黑发随着有些单薄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竭力克制自己想笑的情绪。人偶师看着眼前的客人愣了半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件蠢事。
“您不要误会啊,我的确很感谢您。”
他突然恢复正常语气,轻而柔和的嗓音带着门外阴雨的冰凉感,但并不冷的刺骨。只是相比先前,显得有些忧郁。
“特别是,您并非如我所听说的那般,除了人偶对其余的一切毫不关心。”

在几分钟前刚刚恢复自若神情的人偶师,在这位有些古怪的客人话音落下的刹那,由于那句听起来像极了无心之词的话语,不可逆转的陷入某个原本永不想碰触但一不小心便会肆虐心中的死灰般的记忆——他想到她消失在雨雾中的身着黑袍的单薄背影,她那无论何时都会犹如风信子绽放般的浅色卷发,她冰一般的双眸,她用半戏谑半嘲讽的语气掩饰内心的失落……
“你呀……除了人偶,对其余的一切都毫不关心呢。”


“我爱我的家庭,制作人偶不过是我为了更好维持这个家庭的赚钱手段——请您稍等,我找一张顾客登记表格。”
在回忆的旋涡中窒息半晌,他转身借找寻单据和沾水笔掩饰住自己有些不快的情绪。
“待会请把您的名字和地址留下,或者您愿意在一个月后亲自来取?”

然而他的这位客人并不打算久留。
“名字就不用留了。”
他扶着手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面对门外的雨雾稍稍停下。
“当这个人偶完成后,将他作为今年的生日礼物送给小埃德吧。”

“您、您说什么!?”
原本在自己庞大工具箱中手握单据和沾水笔却依旧下意识强迫自己再寻找些什么的人偶师猛的抬起头。他看到背对自己的倚着手杖的黑发男子正继续走向雨雾。
“随便他今后怎样处置。还有,”
男子顿了顿,仿佛特意补充什么般的回过头。

“还有,不要怨恨罗莎。”


人偶师大约因惊诧而僵在原地许久,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手中的单据已经被雨天的潮气和自己手心的汗水浸皱,而鹅毛沾水笔也差点被自己握断,弯出一个扭曲的角度来。他不想承认先前的幻觉,虽然那张没有温度的印着陌生纹章的支票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并非幻觉的铁证里还包括黑发男子的脸。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思考着怎样将那张脸,那张美到几乎残酷的面孔,究竟应该以何种方式变成自己所制作的人偶。他在速写本上用笔描绘着各种方案,他希望保留他几近神迹的美,并且尽最大努力削弱其中残酷到令人窒息的部分——他觉得这副面孔根本就是一个诅咒,就好象那个纹章上羽蛇诡异的微笑,它口中衔着的红色罂粟花张扬的绽放,就好象习惯对自己身上的一切命运捉弄般的对立毫不在意一样。
也许能同样对此毫不在意的只有,她。


雨雾的彼端,街角伫立许久的女子在自己所一直注视的目标到达自己声音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才压低声音开口。
“您怎么能在这种天气一个人出门,伯爵大人。”
说着关心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与之相符的情感。
“不用担心,我以这种视力生存500多年了。”杵手杖的男子浅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会把那双眼睛做成什么样。”
“您到底去干什么了啊?”
“不,没什么。”男子边步履蹒跚的前行边拐了个话题,“说起来,你站那么久都不想去跟他打个招呼么,罗莎。”

女子用沉默将话题结束,没有人注意到她冰冷目光里转瞬即逝的动容。


<END>

————————————————————————————

这个谎说什么都圆不了了吧……[远



 
miker @ 2006-02-01 13:32

一只猫,深邃的黑色,翡翠绿色的眸子明亮的似乎可以洞悉心灵。
[2782年1月25日努比在废嚣城去世,享年27岁。]
属于这句话的纸,除了字的那部分,其余都沾满了暗红色以及班驳的皱折.

它静静的躺在主人的怀里,漆黑色的绒布包裹了整个身体,如同婴儿一般的只露着脑袋。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带着所有快乐与不快乐的记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已经全部消散。
“不要难过了,它也算是寿终正寝。”
高个子男人的声音,椭圆形镜片上没有月亮的反光,被乌云覆盖了。两个人持续的沉默了许久,一股连猫自己都没有感受过的仇恨和杀气慢慢弥漫开来。
“加卡尔,我和你势不两立。”小个子慢慢睁开只属于暗精灵的红色眼眸,拭去残留在额头上的血迹。两人纵身离开,只留孤独的风在那耸立的建筑见呼啸穿梭,发出一丝恐惧与哀悼的声音。

***********

2755年,它出生在大陆西部一户普通人家的猫窝里,黑色的,被那家人认为不吉利而被丢之门外。还没有睁眼看自己母亲一眼的它只能自己去寻觅第一口食物,如果它能够在寒冷的冬天自己睁眼的话。只可惜它只能安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听天由命。
而幸运的,它被另一只流浪猫救了而活了下来,天空第一次对它展开笑颜,第一次有自己的思想便是要好好的,活下去。学会了在阿泽兰城外的垃圾堆里打滚,体味到死亡的痛苦,终于学会独立生活。
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除了自己同类之外的高智生物是在两年后,被说成也许能卖个好价钱而被一个银发商人检走,暂时的衣食无忧。不久以后它见到了另一种生物,令它觉得有点害怕又有点亲切,是那双红颜色的眼睛,和自己绿眸子完全相反的颜色,远远的站在色谱的两端,遥遥相望。从他递给自己第一块鱼肉的时候,它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所以当银发商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它从兜帽里跳了出去,跟着应该属于自己的主人。
或者,新主人的生活并不如它想象的乐观。因为他是一只暗精灵,不受人类欢迎的可怕的种族。就如同自己因为毛色而被抛弃一样,他也在为自己的肤色和眸色被抛弃着。它经常被忽略,经常挨饿,经常被带到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无助,寒冷,恐惧,等等等等。抑或曾经闪过一丝对于那次选择的后悔,但是本能的驱散了。那时候它获得了一个名字,努比,它并不喜欢,但是那是属于主人给的称谓,所以它接受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生活慢慢开始趋于平静,有还算舒适的阁楼,有温热的食物。它跟着主人陆续认识了不少人,世界在着翡翠色的眸子里慢慢展现。美丽的丑陋的,五彩的暗灰的,还有,时常停蛀在主人血的颜色和气味。它并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偶尔它觉得自己太弱小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它喜欢粘着和自己同颜色眸子的半精灵嬉戏,她在它心里永远是最漂亮和温和的,但是主人每次看见都会很生气,拍它的脑袋。它喜欢一直跟着绿头发青年的那只白狐狸,感觉它是一只高贵的小姐,和绿头发的主人一样的斯文。但是它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的主人,虽然总是冷冷的,但是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心里出现的那从没有过的归属亲切感。
有一天主人跟它说要出去旅行,要把它交给旅店里的老板抚养,等他回来。它不愿意,执意的藏在主人的背囊里,被发现以后主人无奈的叹气,终于没有把它赶回家。它知道,自己有生年不多了,疾病和偶尔的伤痛一直困扰着它。

它知道那个和主人搭档的人没有安着好心,在主人的绿发朋友面前急的转圈圈,带着他走近道去找主人,因为它觉得主人遇到危险了,它想救他。无意中它看到不远处的杀气和那把已经上了弦的十字弓。
它落下了,气息是属于自己身体流出的液体,和缓缓掉落的黑色毛发,月光反射着它的光芒。所有的记忆从自己的脑中一闪而过,它不想做无谓的挣扎,静静的,如同婴儿一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等待被拾起。绿色的眸子将要闭上的那一刻,头上感觉到一丝温热,继而看到那完全不属于血色的红眼睛。满足了,它终于为主人做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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